褒贬兼得凌霄花

  凌霄花原产中国华北至长江流域各地以及日本,系紫葳科,凌霄属,落叶木质藤本,为重要的垂直绿化植物。凌霄的花期很长,从6月至深秋为花盛期,此时的花事开始趋于寂寞,凌霄正好为大自然平添锦绣色彩。

  在北美洲有一种美国凌霄(也叫长花凌霄),据称是中国凌霄迁种至美洲后的变种,能耐零下20℃的气温。凌霄喜温暖、湿润的气候,要求土壤肥沃湿润、排水性好;但凌霄有一定的适应性,凡气候、土壤条件合适的世界其他地方都能见到凌霄花。欧洲人习惯将凌霄种在西墙或南墙边。

  凌霄花呈漏斗形,花冠唇状,略皱,花色为红色或橘红色。荚果很长,看似丝瓜,里面装满了“会飞扬的种子”,尽管如此,凌霄花主要用根或茎扦插繁殖。据《尔雅》记载,古代的凌霄花有白色的,可惜今天已经不存在白色凌霄花了。

  凌霄也是药用植物,花、根、叶都是传统的中药材。凌霄花性寒,味辛、酸,有活血凉血和痛经散淤的功能,不过凌霄花的花粉有毒,不宜直接嗅花。凌霄根煎汤有利于减轻风湿性关节痛。

  凌霄最引人注目的特点是其凌云九霄的本领,凌霄不能竖立生长,需借助茎上的攀缘气生根攀附大树或别的物体往上生长。正是这一特点,使凌霄在中国历史上成为褒贬不一的典型植物。许多正直的文人都把凌霄的这一“行为”看成是“趋炎附势”和“倚仗权势”;凌霄因此被用来比喻倚靠别人势力而往上爬的“势客”。白居易一生痛恨这样的小人,曾写过《有木诗八首》,每一首都用一种植物作喻体,比喻社会的众生相。其中第七首《有木名凌霄》严厉评击“附丽权势,随之覆亡者”:“有木名凌霄,攫秀非孤标。偶依一株树,遂抽百尺条。托根附树身,开花依树梢。自谓得其势,无固有动摇。一旦树摧倒,独立暂飘飘。疾风从东起,吹折不终朝。朝为拂云花,暮为委地樵。寄言立身者,勿学柔弱苗。”宋代诗人梅尧臣同样在《凌霄花》中借凌霄花批判当时社会中阿谀趋奉的丑恶现象。南宋爱国诗人陆游更为形象地描写了凌霄爬到顶端后连自己所依附的松树都不放在眼里的势利小人。

  然而另有一些文人却持相反意见,他们偏偏认为凌霄花具有攀高峰、争上游的凌云壮志而值得褒扬。宋代诗人杨绘如此赞美凌霄:“直饶枝干凌霄去,犹有根源与地平。不道花依他树发,强攀红日斗妍明。”

  从今天人们所掌握的科技知识来看,植物是不具备思想意识的,对凌霄的褒贬是人的某种寄托和愿望罢了,凌霄只不过被充当了喻体。郭沫若的一首《凌霄花》也许是最恰当的评语:“人们叫我们是凌霄/有点夸大/我们是蟠着大树的南枝往上爬。写成‘凌苕’看来是要好一点/凌霄的不是我们/是我们的东家。”(古称凌霄花为苕,如《诗经》中;苕的另一义为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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