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_资讯频道_凤凰网

  小时候就知道了凌霄花的名字,却未曾见过。当然,也许啥时候见到过,就像陌生人一样,即便见了也意识不到,更不会认出来。

  从我家到单位步行约需40分钟。其间有三分之二的路程经过金水河岸。我就一天一天重复着上下班的道路。清澈的河水,绿色的草坪,拂面的杨柳,以及各种应时的花草,似乎已经司空见惯。然而不经意的一个夏日中午,从单位归来,行至中途,骄阳似火,河水小得如同小溪,河床几乎全部裸露着,前后左右,不见一个行人,如同到了深山空谷。我挥手擦了擦汗,仰面向四周瞭望,突然左边一架钢筋水泥棚架上,直直泻下的一瀑“绿映红”吸引了我。只见藤蔓绿叶丛中一嘟噜一嘟噜的橘红色花儿,向着太阳,昂首怒放,如同一簇簇喇叭花的方阵。当时,我就被镇住了。不由心内一动,这是什么花儿,如此精神抖擞,给人以向上的力量?

  以后每次路过,我都会在棚架下流连一阵子,对着花儿出神。我曾经几次向经过的行人打听此花的名字,答案几乎都是一样的“不知道”,这让我很没趣。

  无独有偶。我办公的大楼东头也有一棵类似于金水河畔的花儿。先是在工作中间小憩的时候,趴在窗口往下看,发现了她,然后下楼直接和她对视。我嘀咕说,你这么漂亮!可是你叫什么,却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耿耿于怀了几个月,饭吃不下,觉睡不香。正要灰心时,突然在网上看到了与我在金水河畔和楼头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花的图片,好在旁边有说明——凌霄花。啊,是她,是她,原来就是她!我那个惊喜呀,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凌霄属紫葳科,木质藤本植物。凌霄始载于《神农本草经》,以“凌霄”为名始见于《唐本草》。在《本草纲目》中,李时珍称其“附木而上,高数丈,故曰凌霄”。“凌霄野生,蔓才数尺,得木而上,即高数丈,年久者藤大如杯,初春生枝,一枝数叶,尖长有齿,深青色。自夏至秋开花,一枝十余朵,大如牵牛花,而头开五瓣,赭黄色,有细点,秋深更赤”。

  知道了凌霄的身世后,上班路上的凌霄便成了我中途休息的“驿站”,而办公楼下的凌霄则成了我天天对照自省的“镜子”。在我眼里,凌霄虽然有着木质的身体,但她的肢体却有着先天的缺陷,不能自主站立,属于弱势家族。但弱势的她没有佝偻蜷缩一团,认命服输,倒地自毙,而是不辞卑微,不放弃,不抛弃,果敢地把枝头伸向蓝天,朝向太阳。在她身边,哪怕是粗糙的山石,无处抓挠的光溜溜的墙壁,抑或是枯死的树木,只要有可以借助的东西,它都会攀援而上,乘势而上,到最高处吹响生命的号角。《淮南子·原道》说:“乘云凌霄。”从她的名字和古人的话中,我们不难领悟到“凌霄”意味着什么。看着一片红红的花朵,那么明艳照人,不禁让人痴狂,让我想到了“当代保尔”张海迪。张海迪五岁时因患脊髓血管瘤导致高位截瘫,成了离不开轮椅的人。但她自学完成了小学、中学和大学的学习,并学习针灸,在当地行医。1983年张海迪开始从事文学创作,先后翻译了数十万字的英语小说,编著了《生命的追问》《轮椅上的梦》等书籍。2002年,张海迪又出版了长达30万字的长篇小说《绝顶》。一个残疾人写出《绝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残疾人就像一朵凌霄花一样,开在了我们这些肢体健全的人都无法企及的绝顶上!

  1982年,张海迪和王佐良结了婚。1998年,二人合作,共同翻译了美国当代作品《莫多克——一头大象的线年,张海迪被诊断出患了基底细胞癌,王佐良陪着张海迪赴上海中山医院做无麻醉手术。手术前,张海迪对王佐良深情地说:“如果我活下来,当然非常幸运,我希望还能和你在一起生活,但如果我死去,也是时候了。这么多年拖累你,我跟朋友们讲了,如果我死了,让他们给你找一个健康的、比我更好的女人。”王佐良握着张海迪的手,眼睛湿润了。

  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凌霄和一棵高大的青松缠绕在一起的图片,就像张海迪依偎在丈夫王佐良的怀抱里一样。那一串串红艳艳的小喇叭凌霄花,简直就是张海迪编织的披挂在王佐良胸前的流光溢彩的勋章和英雄绶带!

  凌霄是花草中最有精神的,不管在哪里都昂首向上,向上,义无反顾地、蓬蓬勃勃地向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凌霄花胸有太阳。太阳是她至死不渝追求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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