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编辑在深度报道中的作用

  今年1月初,《福建日报》进行了一次扩改版,《视点》版从原来的每周三个版扩至五个版,逢周一至周五见报,题材涉及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民生等诸多方面,主要是热点新闻的深度报道,“办成能上报摊的版”是它的目标。深度报道和新闻影像化是纸媒在当代传媒环境下的发展趋向,《视点》无疑需要将两者有机结合。我们想通过对《视点》图片采编实践的调查与分析,探讨党报深度报道图片的价值、使用标准以及采编机制等问题。

  所谓深度报道,是系统地反映重大新闻事件和社会问题,深入挖掘和阐明事件的因果关系以提示其实质和意义,并且追踪和探索其发展趋向的一种报道形式。作为党报,深度报道同样是加大新闻宣传的改革力度,增强新闻性、贴近性和服务性,壮大党报竞争力的重要途径。无疑,文字因其分析的透彻性成为深度报道的主角,而图片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图片的最大优势在于瞬间性和形象性。正如美国的希乐·约瑟夫博士所做的一项关于读者浏览图片时眼球运动轨迹的实验所表明的,读者浏览版面的顺序依次是:先是图片,然后是标题,最后才是文章。而读者浏览一张图片所用的平均时间只有0.71秒。随着厚报时代的来临,读图风气的日益盛行,图片的重要性必将继续增强。也就是说,图片在深度报道中,首先起着吸引读者视觉的作用。要将《视点》“办成能上报摊的版”,首先就必须在视觉上抓住读者的眼球,使之在路过报摊时被它吸引并产生阅读的欲望,完成新闻信息有效传播的第一步。

  整体而言,《视点》对图片的运用给予了重视。每期《视点》,基本上都配置了2~6幅图片,横竖交错。其中,主图往往占据3~5栏,信息含量大,色彩饱满,并且置于版面最显眼处,形成版面的视觉重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视点》这一重要的深度报道版面,对图片的认识、采编就完美无瑕。

  《视点》首先遇到的困惑在于,对于深度报道来说,图片的作用除了在视觉层面上吸引读者的眼球之外,它还承担着什么功能?许多采编人员往往习惯于将图片视为新闻事实的佐证或者事物的外在展示。的确,图片符号因为其“客观性”,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客观存在进行替代和指示,作为证据呈现事物存在的真实性。这一功能在《视点》中也是被普遍应用的。比如,一篇介绍中草药功效的文章,采用了若干生长中的中草药图片,以供读者认识和辨别;一篇推介某市共青团扶助农村青年创业的报道,刊用一幅某位受助者创业成果的配图。展示功能表明“这件物品是这样的”,佐证功能则告诉读者“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但这些不是图片所仅有的功能,图片的价值也不应该停留在“佐证”和“展示”这一层面上。作为深度报道,文字利用其纵横捭阖、长袖善舞的功力,完全可以厘清新闻事件的前因后果,阐释其发展经过,判断其发展趋向。也就是说,文字向读者提供了足够的新闻信息含量。因此,图片完全可以从佐证和展示功能中解脱出来,去承担一篇深度报道更为需要的功能,那就是情绪感染力和象征意义。图片中蕴含的具有情绪感染力的人性因素越多,吸引受众阅读的时间就越长,传播效果则越好。在获知图片内容之后,读者结合自己的文化与生活经验,通过联想对图片展开深度理解。而能够让人过目难忘、再三回味的照片,总是在传递信息的同时,还含有某种象征的意味,拥有一些可以跨越文化差异的、属于人类共性的因素。

  这在《视点》中,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案例。比如,在《谁来掐灭公共场所那根烟》的报道中,文章采用了一张特写照片:两位烟民相对而立,其中一位手夹香烟,嘴里吐出一些烟雾;另一位则嘴叨香烟,正拨动打火机点烟。图片所提供的信息相当稀少,何时何人何地?这些新闻要素都未曾在图片中所展现,但画面吞云吐雾、烟云朦胧,很容易让读者体会到在公共场所吸烟的行为多么令人厌恶。这与文章中所竭力表达的控烟努力和困境无疑互相照应、相得益彰。而另一则报道所采用的图片则明显存在缺陷:一组展示鼓浪屿家庭旅馆外在面貌和内部环境的图片,并不能为这篇探讨鼓浪屿民宅开发与保护的深度报道增加多少色彩。

  图片说明的撰写未被赋予更多重视,以及摄影记者的现场采访常常被忽略,这是《视点》的另一缺憾。图片离不开文字的说明与引导,因为它对信息的传递是不明晰的,具有多种阐释的可能,因此需要文字来消除这种多义与模糊。此外,传播者也需要利用文字来引导读者按自身的想法和意图来理解图片。但作为深度报道,其图片说明与新闻图片的说明是存在差异的。

  新闻版的图片新闻尤其重视“5个W”的撰写,这些要素可能因为不同的新闻价值而在顺序上有所变化,但“5个W”对于读者了解新闻事实起着必不可少的作用。比较而言,作为深度报道,《视点》的图片基本囿于“时效性”不强的现实,读者不会在乎图片所反映的事件是什么时候发生,也不会因为它缺乏时效性而否认它的价值。更重要的是,正如图片在《视点》中所承担的引发情绪和象征意义的作用一样,图片说明也应该基于这一立场,简要表达图片的主题思想,突出图片的情感世界,引导读者理解该报道刊用这张图片的“真正目的”。

  一幅反映德化陶瓷版权保护的图片,其说明是这样撰写的:“近日,德化县版权登记服务中心展厅,一名游人在拍摄陶瓷艺术品。这些展品都标明了名称、版权登记号、作者以及著作权人”。这则说明介绍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但要点并不突出,对于深度报道的图片来说,把最有趣、最不同寻常、最具价值的事实写在前面,显得尤为重要,而有些新闻要素是可以忽略的,比如此处的时间和人物。而《把睡眠和健康还给孩子》一文中,采用了3幅对比图片:第一幅,两名小学生精神奕奕,手挽手一起走进校门,其中一位还回眸一笑;第二张,一名小女孩眯着眼睛,家长在为她扣钮扣;第三张,一名小学生挠着脸颊,跟家长一起走路。3幅照片只有一则说明:“推迟20分钟上课,有时差别就是这么大。”这无疑是作者的主观臆断:个别学生的精神奕奕或者疲惫困乏,能说明是因为“推迟20分钟上课”的缘故吗?

  图片说明的缺憾,有时是因为摄影记者采访不到位,或者是编辑未能理解细节描述、情绪引导和象征意义对图片的重要性。在《视点》的日常采访中,通常是文字记者负责采访,摄影记者一心一意拍照片,当摄影记者考虑采访新闻事实时,却发现可能还能拍出更好的照片,或者还有更重要的照片要拍。正由于这种工作惯性,最重要的采访工作总是被摄影记者忽略,没有采访,图片说明主观臆断的成分也就随之增加。

  《视点》所采用的图片及其说明存在这些缺憾,图片采编机制不成熟是其重要因素之一。目前的操作模式是,版面责任编辑根据文字记者的报题或者采访回来的稿子,邀请摄影记者到现场与文字记者一起,或者摄影记者单独重回现场拍摄照片;或者未指派摄影记者,图片由文字记者和通讯员在采访过程中采集。而版面采用哪些图片,以及图片如何在版面上使用,责任编辑往往扮演着绝对主导角色。这种操作模式的优点在于,图片采编的效率较高;它的缺点则是过分依赖责任编辑个人对图片的感观和判断。

  因此,健全图片采编机制需要引入新的平衡力量,以形成张力。比如图片编辑的增设,图片编辑不是图片版的编辑,而是干预到每天常规版面用图的一个角色,目前包括福建日报在内的许多党报都缺乏这一岗位。图片编辑不是“灵丹妙药”,可以将图片采编存在的问题一扫而空,它的意义在于与责任编辑、版式编辑三方相互博弈,达到“伟大的妥协”。

  具体到深度报道的运作,图片编辑的介入应该开始于文字记者报题之后。深度报道具有较强的理性思辨色彩,通过记者对事实的宏观把握和精心选材,以生动感人、有说服力的微观事实,对事实作深层次的理性思索。它不仅向读者传播客观事实,同时,也展现记者对这一事实的剖析,并引导读者去思考,在一定程度上带有记者个人的感情色彩和思想倾向。图片编辑需要与责任编辑、文字记者充分沟通,指派能力特长与该题材相匹配的摄影记者,以保持图片与文字在情感基调上相一致,并且两者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在图片的运用上,图片编辑则扮演摄影记者及图片“权益代言人”的角色,应在图片质量和版面视觉上做出专业的判断,对深度报道配图的选择、图片说明的撰写以及在版面上的位置处理提出意见,并且在客观上为责任编辑设置一种“反对的声音”,在对图片的运用意见相左之时,双方的理论水平、新闻素养和人格魅力展开交锋。各方的博弈妥协,最终可以使图片的使用向最理想的状态靠近。

  面对新媒体的冲击,深度报道是党报保持其竞争力的“王牌”之一,而图片在其中的功能不仅仅局限于视觉冲击、事物展示和事实佐证,它以其情绪感染力和象征意义,从不同于文字的角度作用于报道。而如何建立完善的图片采编机制,保证深度报道的图片质数和价值,相信将会是一个常新的课题,仍然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

  今年1月初,《福建日报》进行了一次扩改版,《视点》版从原来的每周三个版扩至五个版,逢周一至周五见报,题材涉及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民生等诸多方面,主要是热点新闻的深度报道,“办成能上报摊的版”是它的目标。深度报道和新闻影像化是纸媒在当代传媒环境下的发展趋向,《视点》无疑需要将两者有机结合。我们想通过对《视点》图片采编实践的调查与分析,探讨党报深度报道图片的价值、使用标准以及采编机制等问题。

  所谓深度报道,是系统地反映重大新闻事件和社会问题,深入挖掘和阐明事件的因果关系以提示其实质和意义,并且追踪和探索其发展趋向的一种报道形式。作为党报,深度报道同样是加大新闻宣传的改革力度,增强新闻性、贴近性和服务性,壮大党报竞争力的重要途径。无疑,文字因其分析的透彻性成为深度报道的主角,而图片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图片的最大优势在于瞬间性和形象性。正如美国的希乐·约瑟夫博士所做的一项关于读者浏览图片时眼球运动轨迹的实验所表明的,读者浏览版面的顺序依次是:先是图片,然后是标题,最后才是文章。而读者浏览一张图片所用的平均时间只有0.71秒。随着厚报时代的来临,读图风气的日益盛行,图片的重要性必将继续增强。也就是说,图片在深度报道中,首先起着吸引读者视觉的作用。要将《视点》“办成能上报摊的版”,首先就必须在视觉上抓住读者的眼球,使之在路过报摊时被它吸引并产生阅读的欲望,完成新闻信息有效传播的第一步。

  整体而言,《视点》对图片的运用给予了重视。每期《视点》,基本上都配置了2~6幅图片,横竖交错。其中,主图往往占据3~5栏,信息含量大,色彩饱满,并且置于版面最显眼处,形成版面的视觉重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视点》这一重要的深度报道版面,对图片的认识、采编就完美无瑕。

  《视点》首先遇到的困惑在于,对于深度报道来说,图片的作用除了在视觉层面上吸引读者的眼球之外,它还承担着什么功能?许多采编人员往往习惯于将图片视为新闻事实的佐证或者事物的外在展示。的确,图片符号因为其“客观性”,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客观存在进行替代和指示,作为证据呈现事物存在的真实性。这一功能在《视点》中也是被普遍应用的。比如,一篇介绍中草药功效的文章,采用了若干生长中的中草药图片,以供读者认识和辨别;一篇推介某市共青团扶助农村青年创业的报道,刊用一幅某位受助者创业成果的配图。展示功能表明“这件物品是这样的”,佐证功能则告诉读者“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但这些不是图片所仅有的功能,图片的价值也不应该停留在“佐证”和“展示”这一层面上。作为深度报道,文字利用其纵横捭阖、长袖善舞的功力,完全可以厘清新闻事件的前因后果,阐释其发展经过,判断其发展趋向。也就是说,文字向读者提供了足够的新闻信息含量。因此,图片完全可以从佐证和展示功能中解脱出来,去承担一篇深度报道更为需要的功能,那就是情绪感染力和象征意义。图片中蕴含的具有情绪感染力的人性因素越多,吸引受众阅读的时间就越长,传播效果则越好。在获知图片内容之后,读者结合自己的文化与生活经验,通过联想对图片展开深度理解。而能够让人过目难忘、再三回味的照片,总是在传递信息的同时,还含有某种象征的意味,拥有一些可以跨越文化差异的、属于人类共性的因素。

  这在《视点》中,有成功的经验,也有失败的案例。比如,在《谁来掐灭公共场所那根烟》的报道中,文章采用了一张特写照片:两位烟民相对而立,其中一位手夹香烟,嘴里吐出一些烟雾;另一位则嘴叨香烟,正拨动打火机点烟。图片所提供的信息相当稀少,何时何人何地?这些新闻要素都未曾在图片中所展现,但画面吞云吐雾、烟云朦胧,很容易让读者体会到在公共场所吸烟的行为多么令人厌恶。这与文章中所竭力表达的控烟努力和困境无疑互相照应、相得益彰。而另一则报道所采用的图片则明显存在缺陷:一组展示鼓浪屿家庭旅馆外在面貌和内部环境的图片,并不能为这篇探讨鼓浪屿民宅开发与保护的深度报道增加多少色彩。

  图片说明的撰写未被赋予更多重视,以及摄影记者的现场采访常常被忽略,这是《视点》的另一缺憾。图片离不开文字的说明与引导,因为它对信息的传递是不明晰的,具有多种阐释的可能,因此需要文字来消除这种多义与模糊。此外,传播者也需要利用文字来引导读者按自身的想法和意图来理解图片。但作为深度报道,其图片说明与新闻图片的说明是存在差异的。

  新闻版的图片新闻尤其重视“5个W”的撰写,这些要素可能因为不同的新闻价值而在顺序上有所变化,但“5个W”对于读者了解新闻事实起着必不可少的作用。比较而言,作为深度报道,《视点》的图片基本囿于“时效性”不强的现实,读者不会在乎图片所反映的事件是什么时候发生,也不会因为它缺乏时效性而否认它的价值。更重要的是,正如图片在《视点》中所承担的引发情绪和象征意义的作用一样,图片说明也应该基于这一立场,简要表达图片的主题思想,突出图片的情感世界,引导读者理解该报道刊用这张图片的“真正目的”。

  一幅反映德化陶瓷版权保护的图片,其说明是这样撰写的:“近日,德化县版权登记服务中心展厅,一名游人在拍摄陶瓷艺术品。这些展品都标明了名称、版权登记号、作者以及著作权人”。这则说明介绍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但要点并不突出,对于深度报道的图片来说,把最有趣、最不同寻常、最具价值的事实写在前面,显得尤为重要,而有些新闻要素是可以忽略的,比如此处的时间和人物。而《把睡眠和健康还给孩子》一文中,采用了3幅对比图片:第一幅,两名小学生精神奕奕,手挽手一起走进校门,其中一位还回眸一笑;第二张,一名小女孩眯着眼睛,家长在为她扣钮扣;第三张,一名小学生挠着脸颊,跟家长一起走路。3幅照片只有一则说明:“推迟20分钟上课,有时差别就是这么大。”这无疑是作者的主观臆断:个别学生的精神奕奕或者疲惫困乏,能说明是因为“推迟20分钟上课”的缘故吗?

  图片说明的缺憾,有时是因为摄影记者采访不到位,或者是编辑未能理解细节描述、情绪引导和象征意义对图片的重要性。在《视点》的日常采访中,通常是文字记者负责采访,摄影记者一心一意拍照片,当摄影记者考虑采访新闻事实时,却发现可能还能拍出更好的照片,或者还有更重要的照片要拍。正由于这种工作惯性,最重要的采访工作总是被摄影记者忽略,没有采访,图片说明主观臆断的成分也就随之增加。

  《视点》所采用的图片及其说明存在这些缺憾,图片采编机制不成熟是其重要因素之一。目前的操作模式是,版面责任编辑根据文字记者的报题或者采访回来的稿子,邀请摄影记者到现场与文字记者一起,或者摄影记者单独重回现场拍摄照片;或者未指派摄影记者,图片由文字记者和通讯员在采访过程中采集。而版面采用哪些图片,以及图片如何在版面上使用,责任编辑往往扮演着绝对主导角色。这种操作模式的优点在于,图片采编的效率较高;它的缺点则是过分依赖责任编辑个人对图片的感观和判断。

  因此,健全图片采编机制需要引入新的平衡力量,以形成张力。比如图片编辑的增设,图片编辑不是图片版的编辑,而是干预到每天常规版面用图的一个角色,目前包括福建日报在内的许多党报都缺乏这一岗位。图片编辑不是“灵丹妙药”,可以将图片采编存在的问题一扫而空,它的意义在于与责任编辑、版式编辑三方相互博弈,达到“伟大的妥协”。

  具体到深度报道的运作,图片编辑的介入应该开始于文字记者报题之后。深度报道具有较强的理性思辨色彩,通过记者对事实的宏观把握和精心选材,以生动感人、有说服力的微观事实,对事实作深层次的理性思索。它不仅向读者传播客观事实,同时,也展现记者对这一事实的剖析,并引导读者去思考,在一定程度上带有记者个人的感情色彩和思想倾向。图片编辑需要与责任编辑、文字记者充分沟通,指派能力特长与该题材相匹配的摄影记者,以保持图片与文字在情感基调上相一致,并且两者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在图片的运用上,图片编辑则扮演摄影记者及图片“权益代言人”的角色,应在图片质量和版面视觉上做出专业的判断,对深度报道配图的选择、图片说明的撰写以及在版面上的位置处理提出意见,并且在客观上为责任编辑设置一种“反对的声音”,在对图片的运用意见相左之时,双方的理论水平、新闻素养和人格魅力展开交锋。各方的博弈妥协,最终可以使图片的使用向最理想的状态靠近。

  面对新媒体的冲击,深度报道是党报保持其竞争力的“王牌”之一,而图片在其中的功能不仅仅局限于视觉冲击、事物展示和事实佐证,它以其情绪感染力和象征意义,从不同于文字的角度作用于报道。而如何建立完善的图片采编机制,保证深度报道的图片质数和价值,相信将会是一个常新的课题,仍然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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